在战争中,法律沉默,武器发声。 - 马库斯·图利乌斯·西塞罗
在一个民主社会中,司法是整个社会建筑的基础。当这个基础动摇时,当公民的权利被忽视,而旨在保护这些权利的机构却惨遭失败时,法治的本质便受到质疑。
INCORPORO SRL公司的案例,犹如在罗马尼亚司法迷雾中的卡夫卡式史诗,毫不留情地揭示了系统性失灵对公民对司法信任的侵蚀。
除了对直接受影响者的即时影响外,此案还提出了关于遵守宪法原则、欧洲法的至高无上的重要问题,以及罗马尼亚作为欧盟成员国所承担的承诺。
公司注册 - 简单的公司成立
一切始于2023年,当时INCORPORO SRL开始在商业登记处注册公司的程序。看似简单的步骤,在任何企业家的生活中都是常规的,却迅速变成了一场无尽的官僚噩梦。
当局拒绝申请的理由是使用了一个被认为仅限于某些受监管职业的CAEN代码。
除了情况本身的荒谬之外,这一拒绝揭示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国家机构对法律的错误和滥用解释。
尽管国家统计局已明确指出,CAEN代码的分配本身并不产生权利和义务,而仅具有统计作用,但当局仍坚持其僵化且没有依据的立场。
未实施的法律框架
电子签名的法律框架,作为争议的附属元素,受欧盟第910/2014号条例(eIDAS)和第455/2001号法的管辖。尽管第455/2001号法常被视为将欧洲规定转化为国内法,但实际上它构成了一个独立的国家法规,具有其自身的法律制度。
eIDAS法规在所有成员国直接适用,无需正式转化。合格电子签名的相互承认原则,无论其来源国如何,都是欧洲数字单一市场的关键所在。
任何对这一原则的违反都将破坏欧洲建设的本质,并在不同成员国的公民和经济运营者之间造成不可接受的歧视。
尽管有这些明确且强制性的规定,罗马尼亚法院却反复无故地拒绝承认INCORPORO SRL的电子签名的有效性,引用了模糊且矛盾的理由。
最高法院对提出宪法法院审查2022年第265号法律第121条(特别是第4项)合宪性的请求的无正当理由拒绝,突显了对法治的缺乏尊重以及对有效司法途径的否定。
公民在法律解释和连续拒绝中实际上被置于法律困境中,无法获得真正的合宪性控制。
在宪法问题不由宪法法院解决的情况下,实际上是由下级法院作出决定,这些法院简单地将请求驳回为不予受理,甚至没有任何理由。
推迟和阻碍当事人寻求正义
故意扭曲拒绝理由为当事人增添了一种荒谬和蔑视的色彩。这种在罗马尼亚律师中广为人知的策略旨在实质上阻碍上诉途径的访问,并阻止任何恢复情况的努力。
然而,在一个真正的法治国家中,动机是司法行为透明度和责任的基本保障,而不是法官可以随意放弃的官僚主义的奢侈品。
在这个荒凉的景象中,最高法院公然蔑视直接适用的法律规范,公民几乎没有任何手段来捍卫自己的权利。
关于电子签名,行政途径本可以成为一种补救措施,但来自罗马尼亚数字化局(ADR)的回复却消除了这一希望。
ADR拒绝对ICCJ电子印章的合法性作出裁决,仅确认签署人的签名是合法的。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诚实的回答将对法庭的虚假声誉造成打击。作为一个体面、理智的公民,我坚持要求,提供了足够的澄清,并正式请求ADR回答我提出的那些问题。
ADR驳回了INCORPORO SRL提出的预先申诉,理由是该公司在注册过程中,未具备与机构过失相关的资格。这种僵化和形式主义的做法忽视了商业公司在获得完全法人资格之前所享有的预期法人地位的法律现实。
此外,这与最高法院通过简单引用公司参与诉讼而隐含承认其“法律实体”地位的做法明显相悖,甚至与ADR的认可相矛盾,后者在初步阶段对我们提出的一些不太敏感的问题作出了回应。
实际上,只有SOLVIT罗马尼亚能够在欧洲机构面前挽回罗马尼亚的荣誉。为此,INCORPORO SRL公司向SOLVIT罗马尼亚提出了请求,该机构旨在促进因国家公共当局错误适用欧盟内部市场立法而导致的跨境问题的解决。
除了应对欧洲法律侵权案件所需的技术能力外,SOLVIT 罗马尼亚还表现出令人震惊的愚蠢,不能用其他方式来形容。
2024年6月14日,SOLVIT罗马尼亚决定关闭该案件,理由是该案件“完全属于内部性质”,并忽视了案件的明显事实。 - 我们的总结
该机构错误地以原告是一家总部位于罗马尼亚的罗马尼亚公司为由,援引缺乏“跨境要素”。然而,欧洲法院的持续判例和欧洲委员会的建议毫无疑问地表明,跨境要素在于影响内部市场上服务的自由流动,以及对其他成员国服务提供者所发出的文件的相互承认。
“跨境问题”:指的是来自一个成员国的申请人所面临的问题,这些问题涉及到另一成员国的公共当局可能违反了欧盟法律,该法律规范了内部市场;这包括申请人因行使与自由流动相关的权利而遭遇的自身公共行政问题,或在尝试行使这些权利时所遇到的问题;
2013年9月17日委员会建议 关于管理SOLVIT的原则
SOLVIT中心活动的重要性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评估:一方面,通过对欧盟法律在罗马尼亚的正确实施水平的真实评估(罗马尼亚公民或其他欧盟国家公民向罗马尼亚行政机关提出问题的案例);另一方面,通过对其他国家欧盟法律正确实施水平的评估,考虑到罗马尼亚公民享有的权利(罗马尼亚公民向其他欧盟成员国行政机关提出问题的案例)。 - 外交部, 关于SOLVIT ROMANIA
SOLVIT却固执地选择忽视这些原则,显示出对欧盟基本法律概念的理解不足,以及对其机构使命的缺乏尊重。
不幸的是,罗马尼亚SOLVIT在此案中的可悲失败并不是个例。它反映了更广泛的系统性失调和对负责维护法治的机构的过度政治化的图景。对“跨境问题”概念的滥用、虚假的无能辩解、拖延和逃避——这些都是国家当局逃避履行欧洲条约所承担义务的战术工具。
除了对商业环境和公民社会安全的直接影响外,这种机构行为对公民对司法系统和法治的信任产生了长期的毁灭性后果。
当宪法和欧洲规范保障的权利变成简单的纸片,当机构随意放弃其职能,当有效的独立法庭上诉变成一种幻想时,社会凝聚力就会受到严重削弱。
机构和法官的腐败与冷漠
没有比将旨在产生正义的工具扭曲为压迫和不公的工具更悲惨的系统衰退的图像。
当负责维护法律的机构本身成为违反法律的同谋时,当法官们选择纵容而非惩罚滥用行为时,解决方案就无法再来自内部。
没有人高于法律 - 宪法第16条第(2)项
尽管宪法条款是在几十年前写成的,但它与当前罗马尼亚司法系统的现实直接对立。当法官随意解释法律或忽视根据模糊利益或政治计算采取必要措施的义务时,代议制民主的本质就会受到严重损害。
法律的含义不能与立法者通过透明程序和民主控制所表达的合法意图分开。
在INCORPORO SRL的案例中,我们目睹了法治原则的双重背叛。一方面,国家法院拒绝承认欧洲法律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以及eIDAS条例中规定的强制性规范。另一方面,它们通过滥用解释扭曲一些内部法规的含义,例如2022年第265号法,旨在限制经济运营者的市场准入,并为某些利益集团创造不合理的行政壁垒。
在我们成功对抗平行国家的努力中,其中之一就是推动2024年2月22日的RIL,针对一种类似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专业团体在没有获得国家立法权的领域内自我生成了合法性。
只有通过对整个系统的重置,通过重新思考法官的任命、晋升和问责机制,这一司法行为的合法性危机才能得到解决。没有真正独立、称职并致力于宪法价值的司法,任何立法改革都将沦为无用之物。
罗马尼亚数字化局对公司提出的投诉的冷漠态度,显示出对欧盟法律基本原则的明显无知,例如欧盟法规的直接效力及其在与国家相反的规范之间的优越性。
此外,他们对INCORPORO SRL合法请求的迟缓和模糊回应,引发了对罗马尼亚当局在遵守欧洲电子治理和公共服务数字化标准方面的能力和真实意愿的严重质疑。
除了对外合作伙伴的华丽声明和正式承诺之外,与行政管理的日常互动现实揭示了顽固、模糊且完全抵制变革的心态的持续存在。
没有对行政文化进行真正的改革,没有对构建欧洲基础的价值观和原则进行深刻理解,任何在现代化和提高公共服务效率方面的进展都将仅仅是一个愿望。我们需要一种范式转变,从专制和过度控制转向与公民和商业环境的透明度、合作和责任。
罗马尼亚解决方案 - 一个失效的系统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负责确保欧洲公民在跨境关系中权利得到尊重的机构——罗马尼亚SOLVIT,反而成为了获取司法和有效救济的障碍。SOLVIT负责人对“跨境元素”概念的过于形式化和限制性的解释,显示出对单一市场现实和欧洲一体化经济关系动态的深刻误解。
首先,SOLVIT并不是一个国家机构,而是欧盟委员会发起的跨境倡议。罗马尼亚政府有责任采取措施在内部解决问题,以避免通过更严厉的手段解决,例如正式的侵权程序,这可能会对罗马尼亚造成重大罚款,特别是因为这是一个系统性问题,并影响到欧盟的利益。 - SOLVIT地址
通过拒绝实质性审查INCORPORO SRL的申请,并未能与相关国家当局进行建设性互动以解决所报告的违规行为,SOLVIT罗马尼亚实际上否认了其角色和机构使命。然而,这种对责任的放弃削弱了替代争议解决机制存在的根本理由,并损害了公民对欧洲项目的信任建设努力。
罗马尼亚公共机构在运作中发现的功能失调,无论是法院、中央行政机关还是欧洲合作结构,都有一个共同点:缺乏对公民的承担和责任感。
当国家机构将个人视为行政行为的简单对象,如档案或注册号码,而不是将其视为最终受益人和存在的理由时,就会造成疏离和不信任的基础。
在一次机构勒索后,我威胁通知欧洲机构,随后收到了外交部将对此事进行调查的通知。
透明度的需求
透明度、任意性和缺乏问责似乎在罗马尼亚当局的机构行为中更像是常态而非例外。从拒绝无理由适用直接适用的欧洲法律的法院,到逃避有效合法性审查的行政机构,整个系统似乎旨在阻碍和妨碍公民捍卫其合法权利和利益的努力。
面对这种威权主义的滑坡,唯一的希望在于持续的公民动员和来自欧洲机构的持续压力。
像我们这样的案例必须被提上公共辩论的日程,以提高公众意识并引发集体愤慨。虽然我们现在很容易忽视这些问题,因为它们在我们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但将腐败视为常态的做法将无法保护我们作为公民的权利。
独立的媒体、非政府组织、学术界和意见领袖有道德责任积极参与揭露滥用行为,并推动真正的法治文化。
同样,欧洲机构在监测和制裁成员国的专制行为方面需要更加坚定和一致的参与。欧洲委员会、欧洲议会和欧洲联盟法院拥有法律和政治手段,能够促使国家当局遵守联盟的基本价值观和原则。
对法治的犹豫和妥协只会削弱整个欧洲项目的可信度,并助长欧盟怀疑主义。
除了严格的法律维度,我们的案例还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它完美地展示了在经历了三十多年共产主义崩溃后,仍然分裂罗马尼亚社会的深层裂痕——公民与当局之间、法律条文与其任意执行之间、以及欧洲愿望与从过去遗留下来的威权反应之间的裂痕。
克服这些分歧不能仅仅通过简单地采纳规范和程序来实现,无论这些规范和程序多么复杂。这首先需要一种心态的转变,真诚地接受民主的价值观,并重建个人与机构之间的信任。没有这种道德和公民的基础,任何行政或司法改革都将只是表面上的练习。
历史告诉我们,专制主义和权力滥用不会自然而然消失,仅凭惯性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必须积极面对,公开谴责,并在每次出现时坚决制裁它们。屈服于它们,容忍或忽视它们意味着鼓励它们并赋予其合法性。
这种法治侵蚀的后果远远超出了商业公司的特定利益范围。它们影响到社会的凝聚力、对机构的信任以及公民的参与意愿。
当法律成为压迫的工具而非保护的手段,当权利仅存在于纸面上而非日常现实中,民主的道德基础便会不可逆转地崩溃。
因此,INCORPORO SRL 所进行的斗争不仅仅是它自己的,而是我们所有人的斗争。这是一场为了遵守法律、捍卫欧洲法治的斗争,也是为了让公共当局承担责任。
这实际上是对公民尊严和一个欧洲化的罗马尼亚愿景的斗争,在这个愿景中,任意和滥用不再有立足之地。
公民尊严的斗争
我们有责任将这场斗争进行到底,不向官僚主义的滚滚洪流和制度的共谋屈服。我们有义务揭露不正之风,追究责任,并推动遵守欧洲在良好治理和法治方面的标准。
在谈论我们社会的道德和法律基础时,没有折中之道,也没有可能的妥协。任何放弃、任何犹豫、任何在滥用面前的让步,只会使我们离我们所追求的欧洲理想更加遥远。
只有通过持续的集体努力,所有负责任的社会参与者的积极参与,我们才能克服权威主义和公共权力行使中的任意性。只有通过真正的公民动员和对法治价值的真实团结,我们才能建设我们梦想中的欧洲罗马尼亚。
历史将根据我们在关键时刻捍卫这些价值观的能力、面对不公和虐待的勇气、以及为每位公民的尊严和权利而斗争的决心来评判我们。未来只有在我们能够从过去的教训中学习并不重蹈覆辙的情况下,才会属于我们。
我们作为一个国家的未来取决于这一点。